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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女人是水
既然女人是水
作者: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2-4-1 20:31:04

 

 

 

  既然女人是水,男人就应该是鱼!

  这种让人听起来有些孤独的想法。这虽然不见得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想法,但是她想非常适合自己现在的生活。这种想法大概是从腾玉莲的老公当选了这一届渔村的村长又兼鱼厂的厂长开始的吧!

  至从老公陆海涛在他就职村民大会上的一句承诺。要带领大家养鱼致富。待他真的兑现了承诺。在海边儿盖了鱼棚养起了鱼。老公就个把月回来那么一两回。真的成了一条泡在鱼池游来游去的鱼。要说她心里对老公没意见,那是瞎说。但她与老公有个不为人知的约定。咱还得先说说,陆海涛第二个承诺。第二条要把小渔村变成一个旅游度假的好地方。大家伙对这个提议很赞同。也一致举手通过。把重担落在了她的身上。为了这个信任,她忙得不亦乐乎。因此,无形忘却了许多老公对她的冷莫。怨言也就没处诉说。还自我安慰,这就是村长媳妇应该付出的。

  其实,他们家应该这么说。现在不仅仅是他陆海涛一个的打拼。如果,你从渔村大街小巷那么一走一过,几乎再也看不到一年前小渔村光秃秃门面。没有几家的大门上面,没挂着“家庭宾馆”的大招牌的人家啦!这一块块各式各样的醒目的大牌后面。都有腾玉莲和起初和她加盟的几位好姐妹们的辛苦。她们的成功还带动了不少渔家小饭店儿、理发店、美容店,超市……这是有目共睹的。陆海涛也非常佩服她,开发渔村旅游产业的功劳当然少不了她,腾玉莲的一份儿。

  本来,腾玉莲继承了老娘的贝雕工艺品制作手艺。单单就倚靠这个小作坊。她们家的生活,就能够稳坐“钓鱼台”的。之所以一向精明的老娘把祖传的小作坊交给了她,也是因为她随她老娘也是一样精明能干。

  陆海涛虽然打心眼里服气,但嘴上却没服过她。

  腾玉莲当然心知肚明,为了支持对村民的那第一个承诺,只得装幼稚呗,什么事儿都听这个村长的。

  一听盖鱼棚养鱼致富,所有村民都赞成。再一听入股制,到年底分红时,人们热情一下就低落了。还在那些村民观望之际,腾玉莲第一个以工艺厂名义入了股。还动员老娘把她几十年小作坊的积蓄拿了出来。

  至于整建“家庭宾馆”不用她劝导,就有四个姐妹当场加盟支持她。因为,她们早就听说这是个好门路,会上她们拿出建议拍了板。

  陆海涛就不那么顺利,为了集资,他说破了嘴皮子。东家跑西家窜,那些跑里说好就是不愿掏钱。把个刚刚上任的他,火没烧着别人却把自己弄得火烧火燎的,丈母娘和腾玉莲就劝。

  “谁不想发财呀,就是没看见你来钱,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陆海涛带些有些激动的语气。

  “妈,我知道我知道,玉莲你信不信。明年也许今年,那些腰缠万母的,我叫他们上赶着找我入股。”老娘和玉莲齐声说好,好!看你的,玉莲也是安慰也又是再将他一军。

  “好是好,我可跟你说好了,我们各干各的谁也不许干涉谁,看谁先发财。”陆海涛也不示弱:一言为定。

  从那儿以后,这一年的光景,陆海涛吃住在鱼棚,到山东一些去考察,学习人家的养鱼技术。

  腾玉莲呢!把小作坊的事情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女儿陆美露。好在美露不负她苦心。从小就在小作坊里历练长大的,加工程序样样精通。小作坊平时有七、八个年轻人干活儿,只有到了旅游旺季才雇几个人。让她放心的还有一个人为她把关,那就是她的老娘,有老娘给她坐镇,当顾问,她能放一百二十个心。

  美露和几个年轻人,干活都是一个流的,都是老娘带出来的。一天说说笑笑地就把活干妥妥当当的。他们还大胆地推陈出新,又把贝雕利用网络传播出去,订购销售摆脱许多小作坊的传统模式。再也没有以前小作坊那么辛苦。今年不但不用再雇人,他们还有许多闲暇时间。

  他们利用闲暇时间,组织村里爱唱爱跳的年轻人,组建了一个“小浪花”艺术团。他们排练了小节目。就在小作坊前的海滩上搭了个舞台唱了起来。他们不忘在这时卖那些贝雕工艺纪念品,竟还真吸引了不少旅客。

  美露天生一副好模样。能歌善舞。在学校时,每次歌咏比赛都有名次。

  腾玉莲启初不愿他们这样闹。但也没深管以为小孩子们也就是几天新鲜。玩腻了就自然消停了。没想到,这一唱还真唱红火了,每到旺季的夏季的傍晚,“小浪花”的篝火一燃起,村民和游客就朝着海边儿响着摇音乐方向奔去,现在竟成了渔村旅游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这也给小村的“家庭宾馆”无形中带来了全新效益。腾玉莲高兴,给她们也添了些演出服装。

  “家庭宾馆”这个产业发展也快,渔村这一年家家有宾馆,腾玉莲结合这一年来发展状况,先后出台了许多村民民规民约。

  其中有二条最主要二条。渔村不管有没有“家庭宾馆”的人家。不许在客人们面前,打架,吵闹,二口子都不行。二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如果有什么分歧和矛盾,要到村部指定地点去解决,等等。谁要是违反了这个规定,轻者停业,重者在群众和客人炭疽产生严重后果的人家,取消他们家的“家庭宾馆”资格并受到处罚。

  陆海涛担心自己忙于鱼棚建设,村里村风村貌抓得不到们,这样一来,腾玉莲她们倒给他帮了一个大忙。

 

 

  外面刚刚眼前黑,像往天一样,腾玉莲一有时间,就会帮一帮女儿来梳妆打扮,好去演出。美露一边擦口红一边和她聊天。今天,她看了许久镜子里为自己梳头的腾玉莲说。

  “妈,我今天才发现,你呀其实挺漂亮的,我看那就是你不会打扮,哎妈,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带你进趟城,到那时尚造型理发店儿给你造造型。”腾玉莲笑了笑说。

  “死丫头,我都四十多岁的人啦!还造什么型,走到大街上谁不认识我,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闺女打扮漂漂亮亮我都满足了,来叫妈看看。好好,真好,看我闺女真像个大明星了。”美露却厥着小嘴,转了个话题。

  “妈,我爸又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你不担心么。”腾玉莲知道女儿那小心眼里小弯弯绕,只是不愿和她说下去。

  “小孩子家的,问那么多干吗!你呀就把自己管好就行了啊!”美露吃了闭门羮,还不死心诡秘地曲鼻咧嘴对着镜子的她,做攻心战

  “妈,听说鱼厂这回发了,那鱼得卖老多钱呢,小心我爸一有了钱,可也像别的男人一样有……”腾玉莲打断她。

  “有什么……”美露进了她的埋伏圈儿。晃晃小脑袋。

  “有脾气呗!还能有什么。”腾玉莲一听美露在跟她玩捉迷藏,用手指摺了一下她的后脑壳儿,美露夸张地叫了一下。

  “哎哟!亲妈哟,疼啊!”腾玉莲见她还不老实。又拍她一下。

  “要不是亲妈我早就……”不知怎的腾玉莲一句亲妈愣怔了一下。叫美露逮了个空档儿,抱住了她,撒起娇来,腾玉莲又马上接过来。

  “不是亲妈,我早就扔大海去喂鱼。”美露抱着她乐成了一团。

  这时,腾玉莲的手机响了,美露停止笑闹凑上前边细听,腾玉莲小声说,美露对老爸每次来电特感兴趣儿,一听老爸今天晚上要回来,还特地说要带两个客人,省城请来两位大学生,去看美露的演出,把她的演出当做欢迎晚会。

  听后,比腾玉莲还要兴奋的美露,高呼老爸万岁!然后,心掏出手机告诉小伙伴们,让他们第一时间分享她的快乐和幸福。

  腾玉莲知道就是为了有这么一个晚上,不知她安慰了女儿多少次了。这不仅仅是美露一个人的愿望也是美露和小伙伴们最大愿望,至今没有实现愿望,那就是村长亲临“小浪花”舞台,看看他们的演出。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只在他们还不成熟当村长的看过两回。那时,他们还怯场,有的唱到一半忘了词,跳着跳着跟不节奏,要不就是村长看到半道就走人的,精采的节目村长一个也没看到过,不仅是小伙伴们抱怨,美露也说爸没拿她们为渔村做贡献的这份心情没当一回事儿。腾玉莲也没少和陆海涛说过,她们的心愿,陆海涛说有的是机会,让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美露边收拾她的行头,一边打手机告诉他的小伙伴儿。

  “告诉你们,今个儿我爸要光临小浪花了,咱们大伙儿可要都卖卖力气,拿出咱们小浪花看家本事,叫村长老爸一睹咱们小浪花的风采。”

  美露听手机那头小伙伴们一阵欢呼雀跃,也听到小伙伴们叫她过来,美露说一会儿就到,接着关掉手机,草草地扒拉两口饭,一边往外跑一边儿还再三叮嘱。

  “妈,今晚上你要和我爸一起去啊?!好长时间我都没看见你和你爸,一起出双入对的啦!”还没等腾玉莲反应过来出去骂她两句,美露一颠一颠地没了影儿。

  一句话说得腾玉莲的脸上有些发烧,冲着美露背影儿骂一声:死丫头,今个儿不知怎的把她疯成这样儿。

  可美露那句好长好长时间,还响在她耳边儿,腾玉莲开始望着他们里间卧室发起呆来。

  这个卧室上个月改装的,为了给客人们一个整体的好印象。腾玉莲采纳了一些有家庭宾馆人家一致见意,把各家卧室都安排到了里间,一改以前进屋就是大炕,外间留着接待客人。

  这个小卧室改装后,陆海涛就没看见过,里边什么摆设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也是鱼厂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他根本没时间回来。

  鱼苗进来时,她也看到过,那小鱼苗看上去刚刚有一元硬币大小,这样养到一年才一斤多重,那还得说水源好。她去过几回,就不想去,不为别的她瞅那么点儿小鱼苗愁得慌。

  她常常望着这个小卧室发呆,她一个人也曾试着到里间睡过,但她就是睡不踏实,老做梦,老像睡在一条深在海里小船里似的,一宿叫它晃悠醒几回,索性她就睡外间沙发。这时,她就很是想念以前的大炕,热热乎乎大炕……

  今天晚上陆海涛要回来了,她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冲进卧室,她本想进来,瞅哪儿不好不合适再收拾一下,陆海涛是非常爱整洁、干净的一个人。就是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那也总是一尘不染的。多半是他收拾,一通瞎心活拿起这个放在这儿一看不合适,又把这个放在那里又觉得太不合理,就像怎么收拾屯不对陆海涛的心思的似,索性不弄了。就这样坐在床上什么也不弄了,竟和自己无缘无故地生起气来。

  直到陆海涛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外,按响了喇叭,召呼她出外看谁来了,她才醒过神来,风风火火地出来。

  还没等她看清楚,从陆海涛的摩托车的后座下来的两个年轻人长得什么模样儿,随着一声脆生生的。

  “婶儿。”声到人就被人抱住了,腾玉莲天暗一时懵住了。

  “婶儿,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娇娇啊!看看。”腾玉莲这才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孩儿。腾玉莲上前拉住了女孩儿的手,一看原来是老董大哥家的娇娇。

  “啊!哎哟!是娇娇大侄女回来了。”娇娇美滋滋地。

  董奂成与陆海涛可是发小朋友,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毕业,又一起和玉树跑船儿。又都各自娶妻生子。

  想不到,那年开春稔船时,当时,陆海涛出外买办,他和玉树俩先在沙滩上挖个坑,船横在沙炕上,稔船底时沙子陷了,把玉树压在了船底,压成现在这个样子,长年竣在炕上。

  陆海涛赔了家里所有家当,董奂成当时是痛悔不已民,跪在老娘和玉树面前。

  “为啥当时压的不是我……”从那儿以后,他一直精神不振,破罐子破摔,从人贩子手买来的黑龙江媳妇也跟一个外地跑船儿的人跑了,扔下那时只有一负多点的娇娇。

  陆海涛和腾玉莲很喜欢娇娇,两人没孩子,他们俩关心她,时常资助她,知道她考上了大学。他俩就负责起她的一切费用,娇娇时刻也没忘记,所以,这次打电话说他急需找两个像她这样养殖海产品的人才。她说:陆叔,这还用得着上外找去吗?我就行,我给你带一个,就这样娇娇就男朋友带回来了。

  “娇娇,真的是你呀!毕业吧!来,婶拿着,进屋来来快快!”忽然,腾玉莲想起还有一个男孩子,紧陆海顺德不给她介绍介绍,一直在陆海涛的身后,还不认识呢,陆海涛推着摩托车边说。

  “看你们娘俩说得没完没了地样儿,我哪插得上嘴。”“噢!这是姚刚,姚刚以后有什么事儿找你玉莲婶儿,以后,他住咱们家。”姚刚这时忙上前和腾玉莲打招呼,腼腆的姚刚只叫了声。

  “婶儿。”又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娇娇旁边儿,娇娇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要告辞。

  “婶儿,叔,我就不进屋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爸去。姚刚,一会儿我来找你一起去看演出。”姚刚说:“好。”娇娇就告辞出来,急急忙忙地回家去看她爸爸。腾玉莲望着娇娇背影。

  “这孩子命苦啊!这回咱董大哥也熬到头了,把她盼回来了。”等腾玉莲把姚刚安置好了,出来叫他们吃饭,陆海涛还在门外转悠,他就这脾气,一回来就把家看个遍,就这机会,腾玉莲连连夸起娇娇来。因为,她看得出,娇娇和姚刚是一对小情人,从他们的眼神中,腾玉莲对姚刚也是另眼看待,实在等不及了腾玉莲又叫陆海涛,陆海涛这才到了屋吃饭。

  但是腾玉莲还发觉陆海涛今天有点不对劲儿。他有些神不守舍,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她想问问,又觉得姚刚在又不便多问。

  姚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今天厂里出的事儿,有他不好说,于是他吃完饭说去找美露。腾玉莲说你又不知她家,他说有手机呢?

  陆海涛见姚刚是给他说话机会,支支吾吾刚想说什么,美露又来电话催他们,腾玉莲说。

  “咱们走吧!有话咱们回来说,好不容易有时间,别叫孩子再失望了,啊!”

  陆海涛说咱们这就走。

 

 

  海边儿的夜色很美,浪细沙柔。篝火已映红火了半了天,岸边码头停泊鱼船,随着海浪摇着悠闲的节奏,渔人们坐在船头自斟自饮,远远地随着“小浪花”音响播放的节奏,动着。

  “小浪花”播放的节奏响彻了整个海滩,热门的人群里孩子们穿梭戏嘻着,追逐着,人们从村子里的各个角落涌向“小浪花”的舞台。

  陆海涛和村委会领导一走上舞台,就响起了一阵热烈掌声,人们各自开始找位置坐下,这种场合,腾玉莲是从不上台的,虽然大家有的在推她,叫她也上台上去。

  还没等领导做报告,那些消息灵通的,在台下已经传播了,她回下瞅,没看见老娘和几个弟媳,她来到后面,准备给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在前面几个妇女的说话她没有马上打,听了起来。

  “听说,鱼场赚钱了,今年要分钱了。”

  “当初我家老头子和孩子都不让我入股,这回好,就看人家分钱吧!这回他们着急了。”

  “这回呀!我看投资入股你拿钱还得跟人家海顺德说小话,那时候,孩子跑了多少趟你们就是不入。”

  “不能吧!我看海涛那小子,挺公平的,听我家媳妇在鱼厂上班说,他把他小舅子给撵家来了。”

  “为啥呀?听说,他呀把那鱼给喂死了两池子,海涛说了,这些鱼是集体财产,不追究他就不错了,听说一会儿还要公开宣布处罚,罚他呢?”

  “你说啊!那玉才恨不恨人,他还以为是他以前养猪呢!他卖猪时都是半夜三更喂猪好的,他寻思鱼也是这样呢?结果把鱼给撑死了两池子。”

  “你说海涛要把他撵家来和罚他,我看不一定,能吗,那鱼厂本钱可都是他丈母娘给拿的,就咱二十户投的才有多少钱,盖大棚进鱼苗,那得要百八十万。”

  腾玉莲不能再听下去了,她从中也听出了事情大概了。她首先想到这样事情,不能叫老娘知道,这里她不知道事儿经过,鱼厂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老娘真要是来到会场,听到对玉才处罚,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闹起来,这不得闹翻天,到那时,陆海涛怎么办。

  她在会场观众找,没有,无意又瞟了下台上,发现没有娇娇,姚刚在,她想一定董大哥舍不得吧!刀子就没深想,现在她只想看老娘在不在。没有,等确定老娘没来时,她长出了一口气,来到僻静处,她给二弟媳王圆打电话。

  在三个弟媳当中,她是最稳重,心地善良人也本分。就是在二弟被船压瘫这十几年里没有一次怨言。所以,腾玉莲明里暗里十分照顾她。王圆拿这个大姑姐当知心人,有什么话都爱跟她说。腾玉莲把电话打给她,也放心。透透家里的情况,王圆也知道了鱼厂白天的事情了,说。

  “姐,我听了鱼厂下班屯里人都在议论这事儿,说什么都有,我早就把妈稳在屋子里,这会儿,累了睡着了。”腾玉莲说你做得对,王圆又接着说。

  “玉才回来气呼呼的,见王双没在家,又回我妈家玩麻将去了。就气得没吃饭睡大觉,我寻思他没吃饭,给他做点饭,他说他不吃,就出去了没回来,我听他在房西给那个买鱼的,打了好长时间电话,不知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到会场去了,你可得看得点儿别他再闹起来。姐,我去看咱妈去。”腾玉莲说好好,她回来又四下找,,也并没找到玉才。她这才放下心,但她知道,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娘这一关,是不好过的,她就怕老娘因此而气着她,老娘这一辈子不容易。

  腾玉莲的父亲在她们很小时候就遇海难去世了,那是在渔业队那时候的事儿。当时,大人们都不让她们去看,被打鱼船上缆绳缠住了头,把头生生勒掉了脑袋的爸爸,因为,头掉进了海里没有找到,大队小队干部找来了小学校的美术老师,照着父亲相片,把五官画在了一只葫芦上,大队和渔业队出钱买个棺材,安葬了他。

  老娘当时很年轻,但她这么多年守着她们姐弟四人过日子,腾玉莲很怕老娘受一点点委屈。

  老娘在腾玉莲的心里是至高无尚的,她佩服老娘一个人拉扯她们四人,但也有时也对老娘垄断偏执,却也敢想不敢言。

  就拿她们姐弟四人婚姻大事来说吧!老娘始终坚持她的观点,认准个理就谁也不能反驳。

  所以,首先找哪里女婿和媳妇,她看得特别重要,来人提媒,先问人家在哪儿住?头一条必须是上下八沟的,她老嫌自己人单姓孤,这样可以多几个几亲家,多几个门路。

  最得意还得说是大姑爷陆海涛,一是本屯的,知根知底,也不并介意陆海涛没爹没妈的孩子,只有两间漏雨小土房,这样孩子一股肠,以后会歙她当亲娘一样。

  最让老娘至今都在耿耿于怀的,就是大弟腾玉林的婚姻,他在外当兵时,老娘就给他订下了一个邻村李家这门亲事,谁知大弟转业后,回城当了正式职工就变心。虽大弟强调不是变心,是没有那种感情,母亲骂他打了他,说他丢尽她的脸,害得老娘见着李家人就钻胡同。

  大弟坚持和一个战友的妹妹结了婚,大弟领着大弟媳回家时,彩礼、见面点烟钱都是大弟自己挣钱做个面,好在他们结婚后,一直在城里,要是大弟媳生个男孩,也许老娘的态度还有缓和,但偏偏生了个丫头,大弟媳当然都看出来了,和老娘就记下了这个仇,在外扬言到老了不养活她。

  腾玉莲没少和稀泥,可是无济于事,娘俩总是不冷不热的较着劲儿。

  有了前车之鉴,老娘在二弟三弟选媳妇时,就非常谨慎,老娘相中了五家双胞的大姐王圆时,老娘不少周折,四处打听,从王圆本人一直查到她家祖辈三代,这才放心地托人说媒,如愿以偿娶了回来。王圆还真是个好姑娘,到了胖家,闲话倒歹没有,脾气又好,贤慧能干,老娘见人就夸她的二儿媳妇,就连生了女孩也没计较,只是说咱们再要一个。

  可好景不长,就在那年,和董奂成、陆海涛跑船儿时,被船压瘫了。那时,王圆一要照顾在医院的二弟,又要照顾几个月大的孩子,所以,就把妹子王双接到家里,帮帮她。

  不久,老娘就发现,玉才和王双好上了,老娘心想这是件好事儿,老娘有好的心眼儿,眼瞅着玉树这个样子了,能把她妹子拉到身边儿,也好姐俩有个照应,王双有这样姐姐在这儿做榜样,她一定也错不了,这样一想,老娘对他们一眼睁一眼闭,看到俩人差不多了,托人一撮合,也就成了。这样,老娘更加神气了,大弟媳也就更撒野了。

 

 

  这时,陆海涛已经把大会的事项搞完,都进入了尾声,重点的对玉才处罚和渔村以后加入渔业园区的建设,做了详细的规划,这一次他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基本投资入股也都很顺利。

  腾玉莲一直等到美露他们要开唱了,才用短信给陆海涛,告诉陆海涛玉才跑了的消息,叫他回来商量商量怎么办。

  腾玉莲发过以后,见陆海涛看过短信,马上向她这方向走过来。到了跟前,问怎么啦!腾玉莲说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腾玉莲说。

  “还不是你,你还不快去找找他,”陆海涛强调说。

  “这能怪我吗?他自己做的好事儿,我才不找他。”腾玉莲急了,但又怕惊动了别人。

  “陆海涛,他不是你弟弟是吗!你不给我找回来,我看你怎么向我妈交待!”陆海涛说。

  “好好,我找找不就行了。”腾玉莲不依不饶。

  “等回来,我再跟你算账。”他可能上那鱼贩子里家,我还叫你先到火车站去,陆海涛边打电话边打辆出租车,打电话给认识张三鱼贩子人去那儿找玉才,他打车去火车站,分两路找人。

  腾玉莲这才有些放心,如果玉才真要有什么事,她怎么向老娘交待。

  腾玉莲想今天好好地看看美露的演出,平时,他们忙得顾不上孩子,今天看她高兴那样儿,不该扫她的兴,可她找到位置,还没坐稳当,就又有人打来电话,一看是董大哥家的电话。

  “她婶,娇娇在你那儿没有啊!”腾玉莲说。

  “她没在家吗?刚才我正寻思她没来开会,我想是您跟她在家呢?”董大哥这时更急了。

  “吃了饭,说了几句话,就出去说找你们和姚刚去了,我刚才到会场没有她,我以为她回家,走两岔了,到家还是没有,打手机还关机了,你说这孩子哪去了呢?”腾玉莲也在对话时在会场上仔细看了一遍,真的没有娇娇,腾玉莲马上又安慰董大哥。

  “大哥,你先别着急,我听姚刚说她给他们电话说她有点事儿。一会儿我再问问姚刚。你自己别瞎找,在家等我信儿,啊!”董奂成已经哽咽了,关了手机,腾玉莲感觉腹部又一阵阵地疼起来。

  她这是老毛病了,一有点急事儿就犯,她得马上回家,她捂着肚子慢慢地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想:今天是怎么一波琮没平息,一波又起。她艰难地回到家,吃了药,躺下。手机没离手,她给姚刚发短信,姚刚不一会儿就回来,进门就问。

  “婶儿,娇娇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打她手机,是咱们吃完饭时,当时,只觉打电话时十分着急的样子。”腾玉莲摆摆手。

  “姚刚,你也不用着急,娇娇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儿,我这就给你陆叔打电话。”腾玉莲还没摁完键儿,陆海涛电话却过来了。

  “玉莲,娇娇跟我在一起,你们虽着急。”姚刚和腾玉莲同时把那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腾玉莲想知道娇娇为什么要走,陆海涛说。

  “一时半会儿手机里也说不明白,这我就带她回去,咱们再细唠好了。”腾玉莲听也是,于是就不再追问,关掉手机,等都会他们回来。

  姚刚不明白,他们刚刚从少城回来,她匆匆忙忙地又要回省城,还不告诉他有什么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腾玉莲还赶紧给董大哥一个平安电话。

 

 

  事情坏就坏在腾玉才身上。

  原来,腾玉才被姐夫陆海涛撵回了家,气一直鼓鼓的,回到家又见王双不在家,听王圆说回了娘家,准知道又是去玩麻将,气不打一处来,怕老娘知道后又是一顿臭骂,倒头生闷气,他鱼贩子张三张他打电话埋怨他,叫他白跑了一趟,他说改天请他吃饭,张三这才放了他一

  张三打完电话,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窝囊,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他找出一个信封儿看了看,然后揣在怀里,就出去了。

  心想:陆海涛你不讲情面,我也不给我留面子,你不叫我好过,你也虽好活,今个儿我就叫你认识认识我腾玉才是什么人。

  这时,天气已晚,半路上,影影绰绰地就看见,从家里吃完饭找姚刚和娇娇,他忽然灵机一动,拍了拍口袋,有了一个馊主意。

  几步就追上娇娇,叫住了娇娇。

  “娇娇,我正要找你呢。”娇娇也是一时天黑没认出来他。

  “你谁呀!找我有事?”腾玉才笑哈哈地,走上前,开始套近乎。娇娇很着急,但一听他说。

  “你忘了,我是美露的老舅,忘了,你小时候常和美露去我家玩去。”娇娇也想起来了。

  “咱们白天在鱼厂见过面的。”腾玉才脸有些热,好在天黑看不到他脸色。

  “舅!你找我有事儿?”腾玉才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又语气有些低沉,显得有些神兮兮地说。

  “孩子,今个儿舅跟你说个实话,你有妈,你知道不?”娇娇一时怔住了,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的,她警觉地问。

  “我有妈,我妈不是早死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腾玉才见她不相信,摇摇头,饶有介事地说。

  “这话本来我就不愿讲,其实你妈来过信,信都发给了你陆叔,但是我不说,谁能告诉你,这不明摆着吗,对他们谁也都没有利,二十年来为什么这么瞒着,不就是牵扯着另一个女孩的身世吗?这样对你不公平的,舅我都看不过眼儿,这回你长大了,舅我当回土鳖告诉你。”娇娇不相信,但她还是问。

  “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找我。”腾玉才见娇娇对此有了兴趣儿,就来了劲儿,拿出那信封,递给娇娇。

  “你妈现在就在省城一个女子监狱里,这是我在收拾垃圾时拣到的,我还在陆海涛的桌子上看过她的信呢?她说很想你和美露,你要保守秘密,你自己知道就得了,美露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子。”娇娇没看着一字就捧着那皱巴巴的信封,就已经泣不成声了,看到这些,腾玉才暗地里就想,他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但她还是用安慰着娇娇。

  “娇娇我可是好心哪!你可别放在心上,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啊!好了,我去看演出去了。”娇娇也不再理他,匆匆地到道边儿截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腾玉才望着那在远去的背影儿,得意地把烟蒂扔得出孤线来,他也打车到城里躲了起来。

  娇娇当时听了腾玉才的话,就没加思索,一心去看妈妈,等买完火车票,在那儿等车的时候,一想,自己太鲁莽了吧!这样不辞而别大家该有多着急。妈妈爸爸为什么到这样结果,是不是妈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她回去想问问爸爸又觉得不妥,她想,既然大家都瞒着,就有不好明说的事情,玉才说美露是她的妹子,怎么可能,她想反正自己也买了票,与其自己胡乱猜想,还不如直接去问妈妈。

  陆海涛进到候车大厅时,一眼就看见娇娇,娇娇只顾自己想心事,没注意到陆海涛。

  陆海涛知道缘由,心里骂玉才混蛋,娇娇哭着问陆海涛。

  “陆叔,不要瞒我啦!我已经知道了我妈没死,她还活着,你看,她在监狱这到底因为什么。”陆海涛期待的眼神,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她。

  “好吧!美露既然你很想知道,也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那时,我们几家分伙跑船儿,出了事以后,我们两家把船和家当全赔偿了,玉树做了医疗费和致残费,你妈一时受不了苦日子,就跟一个在咱船打工一个外地走了。到了盘锦男人的老家,也巧,因为没船儿,我也再也拿不本钱拴船了,我就随着割苇子的去打工,意外地我见到了你娘,她也是出来打工,为我们做饭的,我从别人嘴里听说她的那个男人吃喝嫖赌占全了,一有不顺心就拿你妈出气,还经常打她,至从生了个女孩以后,就更变本加厉地折磨她,那个男人好吃懒做,整天不干活儿,你妈就把刚刚两岁的美露经常地寄托在亲戚家里,她出来打工挣钱,结果在一次反抗你那个男人时,一烧棍失手打死了他,他特意捎口信来说,把美露送给我,她说我没有孩子,就收养她吧!送到别处她不放心。就这样,我到那个亲戚家接来了美露。娇娇听完明白了一切。

  “那么说,美露真的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陆海涛点点头。

  “是的,之所以以前叔没告诉你们,也是你妈的意思,你妈叫英巧,我都管她叫巧姐,她很自卑,她说不配做你们的母亲,告诉我不再说她在那种地方,就说死了。改变她的还是你们,我每次去都把你们的进步和学习都告诉给她。这几次减刑,我想,等你大学毕业后,告诉你们,然后,去看看她,也对她改造、重新做人有所鼓励。”娇娇一边听一边揉着眼泪,听陆海涛说完,她哽咽着说。

  “我不会怪她的,只要她好好改造,陆叔,我真的好想看看她去,我会有分寸的。”陆海涛点点头,表示他对她对有信心。

  “娇娇我倒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美露,还有你婶儿。因为这么些年来我只告诉她美露是我托朋友要来的孩子。”娇娇说。

  “那就不要告诉她了。”陆海涛说。

  “你都知道了,我知道腾玉才为了报复我,也一定会告诉美露的,她一定也会知道的。”娇娇想了想。

  “探监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要不然我就和美露说说去。”陆海涛站起身,娇娇还是担心。

  “陆叔,婶儿那么爱美露……”陆海顺德安慰娇娇。

  “走吧!咱们一路再说,你也不用担心,有陆叔哪!”娇娇看得出,那一丝忧伤在眼中掠过。

 

 

  一路上,陆海涛很累,娇娇也闭着眼睛靠在后座背上。

  陆海涛反复地想着把美露抱回来情形,美露都会呷呷呀呀地学话了,因为从断奶就被妈妈托在亲戚家里生活。一听说爸爸来接她回家,她早就忘了亲爸妈的模样,就把陆海涛当成了爸爸。

  到了家,陆海涛指着腾玉莲叫她妈妈。腾玉莲听到美露第一声叫妈妈,她把美露抱在怀里,激动地亲着,美露小嘴一直在叫“妈妈”。

  陆海涛只告诉她,是一个朋友给要的,那家人为了要儿子,已经生了两个闺女啦!就把这个老三给了我们。

  要说起她想要个孩子心愿,是从她得知不能生孩子就有了,没想到海顺德真的给她抱回来了一个这么乖巧的小丫头,进门就会叫妈妈,她对陆海涛是咱们和她有缘哪!

  美露也高兴回到爸妈身边儿,她因为没和亲爸亲妈呆在一起,脑海中已经没了他们印象,她以为这就是家,陆海涛腾玉莲就是亲爸亲妈。

  在这以前,腾玉莲总感到内疚,不能给陆家留后,每次看到有的女人挺着大肚子在她眼前过,都会难过好几天,更不敢看女人喂孩子吃奶的情形,她好羡慕那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地撩着衣服,孩子像只小头号羔儿吃奶的样儿,每每那样时候,她小腹就隐隐痛,她不得不依靠大把大把的药来维持。

  老娘看她这样受罪,也因此也是郁闷,常常自责,要不是你爹死得早,扔下咱们娘几个过日艰难,那时也怪妈,只顾着上班挣工分,没带你好好看看,你也不会落成这样,腾玉莲安慰老娘。

  “妈,现在医学多发达,我这是小病。”腾玉莲嘴上安慰着老娘,心里明白,她是永远做不了母亲了。

  在她十二、三岁时,老娘没黑没白地在渔业队上班,没有时间照看他们,腾玉莲就在家带着三个弟弟。

  那天,也不小二小三,非要树顶上最红的杏吃,她一时兴起,上树摘杏时,有个带尖的树杈扎进了小腹,那时,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到乡卫生院缝了几针,上了药,就躺在炕上养着。

  等到了和陆海涛给婚二三年没有孩子,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那时留下了后遗症,她永远不能生孩子了。

  腾玉莲难地了好几天,最后曾主动提出过离婚,被陆海涛严辞拒绝,并说要是只因为你不能生育跟我离婚的话,我不同意,以后连这样的想法都不要有,越是这样,腾玉莲越是内疚,这回有了美露,就像从天上掉在她怀里的宝贝疙瘩。

  她也可以自豪地领着女儿在大街小巷走上一走。把她抱进人群里把腰杆儿挺直了,或不时从兜儿里掏出块八角钱,让她上小买点卖点自己爱吃的,再听听孩子在人前说上几句好听的,有些人就是愿意问:你是谁闺女,美露就大声回答:陆海涛闺女,你妈叫啥呀!美露就说:“腾玉莲呗。”

  渐渐地,对陆海涛和压在心头多年愧疚感,随着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也就消得无影无踪了。

  说来也奇怪了,那个小腹疼痛也无缘无故地不时常发作了,除了有阴雨天气的时候,她喜欢小美露用小手小脚不论她的哪里,有意无意地触到她的伤疤,她都很惬意,她就享受一种按摩师,给她带来的快感。

  有一次,她和孩子一起洗澡,美露就摸着她伤疤,问她疼不疼,腾玉莲说:只要你一摸妈就不疼,美露忽闪着大眼睛说。

  “妈,小朋友们说,我们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妈,我是不是从您这儿出来的。”腾玉莲稍稍打了个愣神儿,马上笑着说。

  “鬼丫头,妈告诉你小孩子家家,以后不许乱说。”小美露:“妈,我以后好好学习,考大学挣钱养活你。”腾玉莲说好闺女乖,她从此后从没和孩子一块洗澡儿。

  二十来年过去了,她早把美露当作了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了。

  今天,陆海涛回来说出了美露真实身世,还说要带她认亲妈,她无法控制自己,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那架式夺走美露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陆海涛。

  “陆海涛,你给我听着,我不怪当初隐瞒了那么多实情。今天,绝不允许你把我的美露从我身边儿带走,你一个字都不许跟她提,我可以舍弃小作坊的生意和娘家幸福,为了你当好村长和厂长,但美露不行,她是我一把屎一尿拉扯起来的,她时我的心尖儿,没了她就没有我,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啊……”陆海涛抱住了她,陆海涛说。

  “好,好,她是你的,永远都是。别哭了可你能管住我的嘴,未必管得住小三,那小子一冒一冒地,他能告诉娇娇,一定也打美露的主意是不是?”腾玉莲一听说得在理,她知道玉才的为人,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要找他拼命,陆海涛说。

  “你这时要找他,老娘还不得吓着,玉莲,听我跟你说,就是玉才不把这事说明了,我也想找个机会,跟你挑明了的。你想想,巧姐为什么把孩子送给咱们俩吗?她为了孩子也是因为有了孩子,她有了希望她放弃了死亡念头积极改造几次减刑,每次写信都顺她们怎么样了,好不好!我们要是和女儿们在外帮她一把,给她亲情温暖,这不更能使她安心改造吗?我们要让她知道我们大家没放弃她,没嫌弃她,玉莲你以前和巧姐,也是一对好姐妹,难道不想她过得好吗?”腾玉莲不作声,大概这就是人人都有私心心理吧,她的美露就是她最自私那一面,也是最敏感的神经,她挣扎起来,转过弯来的她是不需要别人再劝说的,她现在更担心美露来。

  “美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陆海涛说。

  “她们也许又加班了吗!”腾玉莲还是坚持要去看看她。陆海涛也知道这个时候是拦不住她的,就扶着她,走出了家门,向工艺厂走去。

 

 

  一路上,陆海涛千叮咛万嘱咐地劝解,见了美露一定要镇静,先别叫孩子看出什么来,腾玉莲只是在黑暗中,擦着眼泪。

  他们这个渔村离海只有一步之遥,远远地就能看见工艺厂的灯光。

  他俩悄悄地靠近后面玻璃窗,往里边一看,他们正在赶制一批贝雕,美露和小伙伴们正忙碌着,看着他们一个个把贝壳在手里那么几个来回,就组成了一件件的精美贝雕,腾玉莲和陆海涛相视欣慰一笑,年轻人干活气氛活跃,忙得有说有笑的。

  再细看美露,却不怎么高兴。小伙伴们以为又是因为老爸老妈没看完她的节目,而郁闷大家就七嘴八舌地给她解心宽,还说她们大伙儿都羡慕她有这样老爸老妈,但他们越说美露越是不高兴,最后,竟趴在桌上哭了起来。腾玉莲和陆海涛不约而同地快速地来到美露面前,小伙伴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开了美露。

  “咱们美露想老爸老妈想疯了,哎!美露别哭了,老爸老妈来了。”陆海涛有意给美露解围,以他村长做报告时的神情和语气,向大家宣布。

  “为了表示对你们仍然战斗在小村第一线的年轻朋友们表示感谢,我谨代表村委会和我个人和你们的玉婶儿宣布,今天夜宵我买单吃了饭,大家回家睡觉,钱有的是时间去赚,休息好了,咱们才有力量,好不好!”

  噢!美露老爸老妈万岁!

 

  回家时,美露说要沿着海岸线回去,他们点点头,说,只要你不累,这更表明他们猜想是对的,美露也知道了,正是败家的玉才舅舅告诉她的,这是美露她们刚刚演出结束的时候,腾玉才很了解她的时间空档,演出时,她的手机是关着地。

  这叫陆海涛和腾玉莲怎么打破,这种沉默,他们仿佛都有苦有所思,美露一夜之间变了,变得就像飘浮在夜海上面的那层薄薄的雾,还是陆海涛打破沉默。

  “美露,”美露就想就这样,静静地走片夜海沙滩,所以,美露打断陆海涛下面的话。

  “爸,妈,我不会去看那个女人的,我不明白,既然,我对和她的记忆已在很久以前消逝了,你们为什么硬要塞给我一段伤心经历呢?”陆海涛和腾玉莲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和美露沟通,腾玉莲上前拉住美露冰凉手,美露迟凝地靠近她的怀里,用微微颤动声音。

  “不要叫我离开你,我是你的亲女儿啊!”腾玉莲拥住了哽咽的美露,陆海涛也安慰她。

  “美露,对不起,我们做父母的有许多不该叫你们承受的痛苦,也许你像我们这样年纪时,也就明白一个做母亲的一片心了!”

  “美露,咱们古语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当然你有你自己的权利和观点,美露,听爸说,你不能叫你妈妈愧疚一辈子吧!她自卑过,甚至自杀过,她就怕她连累你们的前程,在我跟她说,你们很好,上大学的上大学,在家做贝雕都可上进了,她就高兴,在押期间,她用你们来鼓励自己,努力改造,她获得了三次减刑机会,她有个愿望,能看看你们,得到你们的原谅。”

   腾玉莲说:“你妈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她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儿,给你董大爷的,她这一辈子多不容易。”陆海涛不让她这些了,他说。

  “走,美露,今天和你说这么多,难为你啦!玉莲我们先回家,叫咱美露好好想想,啊!”

 

  这个夜晚,腾玉莲提出要和美露睡,被美露推了出来,美露说你还是陪我爸去吧。

  腾玉莲不知道美露是怎么过的这个不眠的夜晚,她却做了个忘却了很多年的一个恶梦。

  他们进到卧室时,陆海涛看了看这个新卧室,腾玉莲竟没有心思和他品头论足的意思,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太累了。

  那个梦是在快亮时她做的,腾玉莲每次受到强烈刺激时总会有这样的梦。

  梦里自己又一次掉到了一个带有冰冷的水域里,挣扎里醒来后,那些带着冰块的水,好长时间都不会从她的床上退却。醒来后动都不敢动,冷得她心颤粟不止,她就像一条被打捞上来被人抛在冰冷水面上的一条鱼。

  她习惯性地蜷缩着身子,往老公陆海涛的身边儿靠了靠,她知道老公会及时地用温暖身体回应她,老公陆海涛知道今晚更需要他的怀抱。

  陆海涛从她的背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捂住了她那个腹部冰冷的伤疤,腾玉莲的唇齿间发现连自己也很难听得清的一声叹息:又要变天了。

  陆海涛听得清,能听得见这种叹息,这个伤疤不仅仅对天气敏感,美露对她的刺激引起了长久的痛。陆海涛和腾玉莲都没有说话,就在这种互相用无言的方式在安慰着对方。这时,腾玉莲出了身汗,觉得好多了,轻松了许多,陆海涛一会儿,就试着透透风儿,腾玉莲说,你相信女人是水做的吧!陆海涛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些,腾玉莲眼睛一直望着墙角一个地方,陆海涛让她睡个“回笼觉”,可是他们却被老娘一个电话给搅和了。

  他们在听完话机报出的号码,在电话里一声声地催促中,几乎一起跃起——是老娘电话,迅速相视肯定之后,陆海涛就捅她,示意叫她接,她叫他去接。几个回合下来,玉莲没拗过他,她接了老娘电话。

  “妈,大清早的……”还没等腾玉莲再问老娘她有什么事?老娘说你明知故问,气得嘘嘘带喘的气息,把电话筒震得呼呼做响。

  “你叫陆海涛给我接电话。”腾玉莲知道老娘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好在她心理有了准备,对老娘说话还能保持镇静。

  “妈,他昨晚有事儿,出去就没回来!”老娘一听真的来了气,冲着电话大声开始数落了。

  “好啊!你长出息了,你也气我,跟我打马虎眼是吧!你别替他挡塞,你告诉他我跟他没完。”然后陈芝麻烂谷子都翻了出来,腾玉莲一边听着一边用眼瞪着陆海涛,陆海涛也在磕头作揖告饶。

  陆海涛知道丈母娘这是知道了对玉才的处罚了,这事儿跟他没完,丈母娘这一关不得腾玉莲帮着过。

  但也深知丈母娘在老婆腾玉莲心中的份量,丈母娘家的是是非,家长里短,她都要到场的就是她不知道,不是老丈母娘找就是弟媳们找在她心中,母亲就是母亲,母亲的尊严是不可侵犯的,母亲的意愿是不可违背的。

  这些年,他没少被腾玉莲挟持在她们婆媳之间和稀泥。因此,有时陆海涛也烦了,对腾玉莲没少说,要不然就把老娘接咱们家算了。腾玉莲说:我不是没跟妈说过,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要面子,争强好胜的老太太,她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不信,三个儿子她一个都只不上,养儿防老,更不信,老天连一片去彩半拉雨点都淋不上她的身上。

  陆海涛也总是因此感叹:你说我像鱼,你比我更像,你就像游在老娘和咱家一条鱼。

  腾玉莲反驳说:“我不是鱼,我是水,和稀泥的水,陆海涛说也有理。”

  其实,腾玉莲并不是护着老娘的短,回娘摆一摆大姑姐的威严,也没有倚仗老公是村长鱼厂厂长的架式,去扼制哪个弟媳。她说,她更像两胶,在母亲面前说母亲,在弟媳面前说弟媳,北后总是在弟媳面前,说老人要多担待点,老小孩小小孩儿吗?

  最后,老娘说累了,在电话里扔下一句话最后通蝶,要不把她的钱如数送回,就砸了他家锅,那后句足能让陆海涛吓得叭在床上大气不敢出。

  陆海涛明白,他这个丈母娘说得出做得出的,陆海涛早说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的,和小舅子闹翻脸的时候,昨晚回家时,他就有了些准备,他酝酿许多怎么向丈母娘交待策略,但到用时,连接电话儿的勇敢也没有了,在回家前还是先向腾玉莲探探风声,见没有什么异常,才带着姚刚和娇娇回家,走进家门时,不由自主地两腿有些发软,腿肚子似乎往前横横着,好像一只螃蟹。

  他不时回头回脑往大门外张望,总好像丈母娘不定什么时候,一不留意,会从黑暗角落给他一大闷棍,腾玉莲催他吃饭,也没胃口。

  吃饭时无滋无味地嚼咽,都是机械性的,两只耳朵上总是好像站着全部武装警察。

 

  老娘大清早这么一通哭闹,腾玉莲的心又更难受了,一夜之间,发生的矛盾都发生在叫她心痛的都是她这一辈子最在乎的身上,腾玉莲本来一直都是挺明事理的人,家里大事小情陆海涛都不用过问操心,处理得妥妥当当。

  今天,她把床上一切能扔的都扔给了他。她认为老娘说得对,她们腾家把他养肥,他陆海涛有出息了,拿她们娘俩不当回事了。

  这一年她付出辛苦换来的是众叛亲离,他却像个甩出大掌柜的一样,把什么事情叫她默默地承受,她越扔越气,直到再也就到什么。

  陆海涛一边用手挡着,一边说,虽生气,你听我给你说事情的经过啊!看我做得对不对。

 

 

  事情应该说是在昨天,陆海涛在城里接待北京一个客户,接到小舅子的电话,说是鱼棚里鱼不知怎么就死了不少。

  陆海涛一听就急得不得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一年的心血,是渔村人的希望,多少人都瞅着呢!

  客户正要到鱼厂看鱼,陆海涛只得安抚他们,他不能叫他们看到这个场面,他只得说:叫他们玩玩,看看这小城风景儿。

  他急三火四地赶回了厂子,风腾玉才正在和一个厢式小货车上面张三,那个鱼贩子在说话,见他进厂,腾玉才就赶忙过来。

  “姐夫,你来了,这是张三,我叫来的。”陆海涛问。

  “他来干什么?”腾玉才说。

  “咱不死鱼了吗?他可是个讲义气的人,冲我面子不会压咱们价的。”陆海涛还没等再说什么,已经有人用筐把鱼抬到了车跟前,陆海涛对那些人说:“放下,谁叫你们抬这儿来的?”

  腾玉才说:“是我,是我,鱼都死了,不赶紧卖,不放臭了吗?”

  陆海涛说:“你们都给我抬回去,玉才谁给你这个权利,这不是你家鱼厂,这是大伙的。”腾玉才晃了脑袋,不乐意地叨唠。

  “话是这么说,大伙的谁看见他们出力出钱了。”陆海涛说。

  “你给少说用不着的,我要看看这鱼为啥死的。”腾玉才一听说。

  “你你多此一举,鱼死就死了,那还能有人害得是咋的。”陆海涛说。

  “不是我怕有人害鱼,我是想找找死因,也好再以后养鱼找经验,再者说:卖鱼也放心。”腾玉才只好跟着陆海涛向鱼棚里走。

  陆海涛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掏出手机。

  “张军,人接到了没有,噢!在路上啊!听我说,赶紧先把他们带到鱼厂来,先不要带回村子去啊?听到没有,好要快。”腾玉才听他打完电话,马上追上二步问。

  “姐夫,刚才你给认打电话?”陆海涛说。

  “给张军,我从省城请来了两名海洋养殖技术员,叫他们来看看这鱼到底是怎么回事?”腾玉才一听,赶紧又说。

  没这必要吧!干吗要请技术员呢?你就挺内行的,我看,姐夫还是把这些鱼称买了吧!人家还在外等着呢?人家可是时间就是金钱呢?”陆海涛坚决不让买了,说。

  “他要是不愿等,就让他走,我非要检验了再说。”腾玉才还想再说什么,陆海涛不再听。

  陆海涛来到了死鱼池旁,场面太让他触目惊心哪!池中漂浮着白色大肚皮鱼,他眼都晕。

  这种鱼叫亚鳊,刚引进时,鱼苗才刚刚有一元硬币大小,饲养中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药浴和防疫,要是水好,一年就能出售,要是不好就得需要一年多,这鱼今天就要出售,又出了这种事儿,叫他一时不知所措,他不顾一切地蹦进鱼池,拿起鱼仔细瞅,他爬出来想挨个都看看,出人意料的是,别的鱼池里鱼都安危无恙地自由自在地在游,就是这二池子的鱼死了,他懵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待他冷静下来,问鱼棚里人。

  “这两池子昨晚谁的班儿。”所有站在自己负责的鱼池旁的员工,都不吱声,低着头,陆海涛再问还是没人回答。

  他前几天就知道陆海涛把娇娇请回来当技术员,所以今天问问啥时到,听陆海涛问起这事儿。

  董奂成这时进来,把他拉到外面没人地方。

  “海涛,你先别着急,我昨晚看玉才来过鱼棚,我查夜时,看见了他,他说鱼棚他看看就得了,我就回去了,我看见他手里拿些东西,我没看清楚。”陆海涛说。

  “大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一会儿娇娇就到啊!”董奂成又补上一句。

  “海涛,这事儿别说我说的,你知道玉才他……”陆海涛说。

  “大哥,你别怕他。”董奂成由于完就匆匆地走啦!陆海涛冲外面大声地就喊,回头找玉才。

  “腾玉才,腾玉才,你给我过来。”腾玉才见自己做的事儿将要败露,就去先把张三鱼贩子打发走,并告诉张三联络一下别的鱼贩子谁也虽来这儿,叫他鱼放臭了,他才服腾玉才。

  腾玉才慢慢地迈着四方步,不以为然地问。

  “姐夫,怎么啦?不就死了几条鱼吗?瞅把你给急的,人家张三走了人家忙。”陆海涛一看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两池子鱼说。

  “我问你,这两池子鱼是不是你管理的,你跟我说说这鱼怎么死的。”腾玉才挑挑眼梢。

  “怎么啦?鱼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啦!从养鱼到现在鱼少死了吗。”陆海涛说。

  “单单今天就你这两池的死了这么多呢?”腾玉才乜斜两眼鱼池子。

  “这我哪知道。”陆海涛知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拿到证据,他是不会认账的。

  “不用你嘴硬,一会儿技术员到了,看他们怎么说。”腾玉才不服气地说。

  “我等着。”他拍拍手,走出了鱼棚。

  这时,司机张军把两位刚刚请来大学生带进鱼棚,其中那个女孩就是董大哥的女儿娇娇,娇娇上前和陆海涛亲热地打招呼,把她男朋友也介绍给陆海涛。

  “陆叔,怎么啦!鱼怎么样了。”陆海涛说。

  “你们要辛苦辛苦,把这鱼死因给我查查。”

  娇娇和姚刚也没来得及喝口不,就下鱼池里,给鱼做了检查和解剖,最后做出鉴定。是撑死的。娇娇说。

  “陆叔,这鱼没什么病,是撑死的。”陆海涛气得火冒三丈。把玉才房门一脚踢开,指着腾玉才脑门儿。

  “这回你还有啥说的,昨天晚上就你去了鱼棚。”联玉才这时反倒坦然了。

  “是我喂死的,怎么了,我也是一片好心,想今天卖时多压点份量,大不了我干了,怎么了,我想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腾玉才不再是以前的腾玉才,我喂鱼也能多经他们买的多。”陆海涛说。

  “你以为现在一走就一了百了了吗?按照咱们条例处罚你,在村民大会上公司处理。”腾玉才拍拍手,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你不敢,我看你也没那本事。”说完,他看都不看,气得脸色铁青的陆海涛,摔门出去了,他想走回家把这事儿告诉老娘,他想让老娘治治陆海涛,走到门卫,他一眼看见董奂成在看他,他以为一定是董奂成说了什么。

  他进门卫。

  “董奂成,都是你在我姐夫面前说什么来了。告诉你别以为我姐夫拿你当个宝似的,你就真成了宝儿了,在我眼里你也只不过是条狗,看门狗……”董奂成低头不语,这些年,因为玉树压瘫事儿,玉才始终耿耿于怀,他认为董奂成把最危险的活儿留着他二哥干,是故意的存心的对他一直这样恨他,陆海涛在楼上一看腾玉才进了董大哥的门卫,他想一定没好事儿。

  果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好听见了,他立既厉声说:

  “你跟谁这么说话,就你我打不的。”陆海涛气得上前就是一拳打在了鼻梁上,血一下子从鼻子里流出来,腾玉才也急了,一个高就蹦了起来,来和他拚命,董奂成和鱼厂的起来的人们拉开了,娇娇和姚刚也正起来。

  “爸,这是怎么回事?”董奂成怕女儿一回来为他担心,忙把她拉开,出去说:带她到海边儿看看去,陆海涛说你们都出去吧!姚刚也跟了出去。

  陆海涛在众人劝解下坐了下来。

  “告诉你腾玉才,今个儿你给我走人,这事儿不算完,你就等着今天大会上处罚你。”玉才这时不依不饶,在那儿还一窜窜地。

  “陆海涛,你别跟我扯这套,此处不留爷,还有留爷处。但是,有一宗,你把我妈投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咋拿去的,给我咋拿回来。”陆海涛说。

  “这个鱼厂不是哪家说的算。”腾玉才说。

  “这个鱼厂要不是有我们老腾家帮着建的,他们投了多少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俩指手划脚地。”陆海涛。

  “这个鱼厂不是哪家各人,是渔村老百姓,大伙的,哪怕是投一分钱,也是投资人,你再闹,你信不信我打110,”腾玉才说。

  “你另拿警察吓唬我,有你后悔那一天,吃里扒外的货。你等着,有你知道我腾玉才的那一天。”陆海涛说。

  “你想怎么样!”腾玉才撇了一下嘴。陆海涛想上前想揪住他,告诫他一顿,腾玉才甩掉人们气哼哼地走了。想不到,他真的使出了他的那一招,把他知道内情说了出去。

 

 

  腾玉莲听完陆海涛说的事情的经过。问陆海涛。

  “他是怎么知道美露亲妈的事儿?”陆海涛说:“也许是监狱给我转来的信他偷看到了吧!”腾玉莲说。

  “你也不小心存着点!这个小三真气人。我都不看,他干么多此一举呢?”陆海涛说。

  “好奇呗!做你的线人,幸好我没有风吹草动。”腾玉莲听陆海涛还有心事开玩笑……

  这时,二弟媳王圆又来了电话。

  “姐,三弟玉才回来了。可咱妈又闹了起来,我怎么劝也劝不住。你要再不来,她要找你们去了。还有王双他们俩又闹起来了,你们快过来吧。”陆海涛一听。马上叫腾玉莲去一趟。

  “玉莲,这还得你去一趟劝劝咱妈,要知道这可关系到,咱们下一步加入渔业园区,再建二大鱼棚的计划,如果咱妈真的一气之下真要退股,是要影响乡亲们的投资热情的。玉莲想是这么个理。但还是不愿去,说没法再登娘家门啦!陆海涛好一阵哄劝。腾玉莲总算答应上娘家走一趟。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客人已经都起来了。大多时客人们都在自己做饭。只有来不及时,才到村里特色渔家饭店吃饭,这也体现家庭宾馆的家的特色。每个“家庭宾馆”的主人,都负责都他们做些渔家小吃。比如:螃蟹豆腐、偻瓜是爬……等等。

  美露今天也起得比他们早。他们在房里发生的事儿,大概也惊动了她。她自己乖乖地洗漱,没有惊动他们。只有在腾玉莲告诉她自己做饭,她要上姥姥家时,才有恋恋不舍地说早点回来。陆海涛见美露面带忧虑。说。

  “要不然,你今天就跟我上鱼厂吧!跟爸一起玩去。”美露。

  “不了,我还是上工艺厂去。那里有好多事情要干。”腾玉莲和陆海涛说那好吧!他们就一起出来。

  到了岔路口,才分了手。腾玉莲就一个人朝娘家方向走。一路上,玉莲还是担心娘坚持她的主意。好在,玉才回了家,要不然,她真的就没法儿登门了。

  到了娘家的大门外,迟疑之际。就能听见里边儿已经乱成了一团,好在娘家离屯子远些,还隔了一条小河儿。这是以前老渔业队的房子。房子一溜七间,四邻不靠。所以二弟三弟和老娘才住得下。

  进了大院子,腾玉莲就撞见王圆和王双姐俩,在拉扯着一个大旅行袋儿,二个侄女吓得在哭喊着。老娘在上屋哭。

  腾玉莲一见。上前夺过包。把他们弄进屋里。腾玉莲把包摔在炕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还嫌家里乱呢。”王双一见腾玉莲来了。开始数落。

  “姐,你说这日子怎么过。我跟你兄弟过够了。”王圆上前说她瞎说什么。腾玉莲看着躺在炕梢一直没吱声的腾玉才。

  “玉才国,你给我起来”腾玉才听姐这一声。一骨碌坐在炕沿。不言语。王双这时指着他,对腾玉莲说。

  “你看看他这样,成什么了。打我进门到现在,我哪一天安生过,哪一天不是担心吊胆。也不知我上辈子欠了你们老腾家什么冤债。当初我是真瞎了眼。找了你这个败家子”腾玉才被王双一通指责火又升起。指着王双。

  “你是不是肉皮发紧了!啊?你看我不好走给我滚。”腾玉莲急了。

  “玉才,你干什么,鱼厂的事和娇娇的事儿我还没找你呢?罚得不该吗?你把那事告诉孩子们,她们万一一下子接受不了,出了什么一差二错,你能负得责吗?你们让我和妈都省省心好不好。”腾玉才一听姐这句话,也就不再作声。

  “姐,对不起你。我一时喝了二杯。就犯虎”王双又来劲儿了。

  “姐,你们说,他是不是人。腾玉才你说。你明明知道姐没孩子。把美露当宝贝疙瘩,你不剐她心吗?你呀,活了三十多岁,真白活了。不知好歹啦!”王圆也一句句地责怪一向不吱声王双一通这一说。大有七嘴八舌责怪,腾玉莲对王双也没放过。

  “王双,也不是姐姐今天多事多嘴。你也该自我检查检查。你看看别人二口子都怎么过,干什么。不是忙着开宾馆,作贝雕工艺品。就是到鱼厂去打工。谁像你常年不离麻将桌。咱们屯儿没人玩不上了。还要跑到娘家玩。把孩子大人一扔就走。这还像个家吗?你们要是以后总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就不登门了。我都没脸到这来了!。”一听腾玉莲这种话出口。弟弟弟媳们都说。

  “姐,姐。好好。我们以后再也不惹姐生气了。”王双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姐,以后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就是不能不来呀,那样你还叫我们在屯里咋呆呀,腾玉才,都是你把咱姐给气的。”王双使劲给玉才使眼色。直弄得腾玉莲哭笑不得。

  “好了,我懒得看你们那一出。可是有一宗看你们表现,跟我一起说服老娘去。”玉才和弟媳说一定帮姐姐。

  老娘一见她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数落。

  “你说我哪一宗对不起他陆海涛,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到头来,他来这么一手,把小三撵了回来,还要罚我的钱,你呀!赶紧把入股的钱给我要回来!”腾玉莲上前先为老娘擦擦眼泪。

  “妈,您不要这样儿啦!以后咋叫海涛登门哪!”弟弟弟媳在一边是啊是啊帮腔,老娘瞪了他们一眼骂他们一边去,腾玉莲接着说。

  “妈,您出是个明白人,海涛也有海涛难处您,他现在是一村之长,人们把鱼厂交给了他,他必须做到奖罚分明,一碗水端平,他为了谁要不然大家伙谁还能把钱放心投在他那儿呢?您知道的也亲眼看到的,这一年他辛不辛苦,为了学习养鱼技术,跑了多少次山东,他把鱼养得好不好,要不是玉才把鱼弄死了,多挣多少钱。”王双怕老娘又跟他们没完,忙又在一旁净说好话,老娘又白了一她一眼。

  “不用你们帮着,一边去!”腾玉莲见有门儿。

  “妈,这是工艺厂给你的奖金,这一次旺季能买了这么多,也有您的功劳,大家一致同意这1万元钱,是给您的。”老娘美滋滋地,收起了钱。腾玉莲又进了一步。

  “妈,您常对我们讲,说咱们海边儿跑船是最讲义气讲人情的,那些年咱们孤儿寡母的,多亏了村里人帮衬着咱们,咱们没有回报什么,也不能叫小三昨天把鱼喂死了,不能这样叫他们的钱打水漂啊!是不是,您再要把入股钱退回来,叫屯里人怎么说道您哪!”老娘听腾玉莲这么一说,用手指点了点玉才。

  “都是这个败家子做的好事,玉莲这事儿都是小事儿,可我一想玉才两口子……”腾玉莲忙接过话茬儿。

  “妈,他们你放心,叫玉才以后上工艺厂干活儿,把他抢你眼前儿,王双就上鱼厂喂鱼去。”老娘看看玉才和王双,玉才和王双一起表示,一定好好干。腾玉莲见老娘破涕为笑,老娘也答应行,该罚的罚,只要他们知道过日子,老娘就把钱都给你们都行,要不我的给谁的,以后不还是你们的。老娘又想起美露的事来。

  “玉莲,那美露的事儿,你怎么办。”老娘说都是玉才才惹的祸。腾玉莲忙说。

  “玉才做得不对是不对,但这事儿是早晚得让她知道的。我们正在开导美露叫她和娇娇一起去看她亲妈。”腾玉莲安慰老娘。

  “妈,孩子大了,她也不会忘了您,也不会忘了我们的。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等她转过弯来,和海涛还娇娇去看她亲妈去。”

  她们在屋正唠着美露,美露就到了。人还没到,一声“姥姥”。人就到了屋里。

  “姥姥,您看谁来看您来了。”美露和娇娇手拉手,来到了众人面前,后面还跟着陆海涛和董奂成,腾玉莲猜想:一定是美露他们会到一起,担心她兑服不了老娘,才一起来助阵的,那么美露也一定转过心里那个弯,那个结也开了,腾玉莲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腾玉莲那天送走了老公陆海涛和两个女儿一下子觉得自己空空了了的,娇娇也在那天认了她做妈妈,腾玉莲高兴得了,她们姐俩一起走了,她这一天也没回家,就一直在外溜达。

  她一会儿在工艺厂又到娘家再到海边儿,顺着海岸线一直走下去,最后,两条腿像两块铅块,她索性走到哪儿就坐在哪里,眼睛就漫无目的地望,一眨不眨,眼睛酸了痛了,不由自主地流了一脸的泪水。

  难道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吗?假如是真的,男人一旦真的成了一条游来游去的鱼的话,那女人心胸更应该是这片宽阔的海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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